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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RNET CROW《parallel universe》采访(UtaMap)

2011 年 1 月 6 日UtaMap收录于 2026 年 7 月 9 日

迎来出道 10 周年的 GARNET CROW,发行了通算第 8 张原创专辑《parallel universe》。从结成当初起就没有改变的四人编制;由主唱中村由利作曲,AZUKI 七作词,再由古井弘人、冈本仁志构筑声音的制作方式,10 年来同样完全没有改变。在乐队内部拥有专任作词家,这是极为少见的情况。AZUKI 七对于自己写下的歌词并不常多谈,而这一次,我们围绕歌词进行了深入采访:她是怎样写歌词的,写歌词时秉持怎样的信条,以及对正在投稿自作歌词的人们有什么建议。

今年迎来出道 10 周年。没有变成朋友式的、含混随便的关系,而是一直维持着强烈的信赖关系。既是伙伴,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。这就是 GARNET CROW。

——今年是出道 10 周年的纪念之年。回头看这 10 年,你们觉得怎样?很漫长,还是一眨眼就过去了?

冈本仁志最开始的时候,在音乐业界里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,也完全没有余裕;不过 2002 年开始做 live,活动的循环形成之后,时间的流逝就突然变快了。
中村由利开始形成“制作歌曲,发行专辑,再在 live 上披露”的大循环之后,每年都在重复这样的过程,感觉 10 年一眨眼就过去了。
AZUKI 七我觉得这是很浓密的 10 年。原来 10 年可以做这么多事情啊。只看作品数量,也会重新觉得,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真的很厉害。
古井弘人我觉得非常快,可是如果回头看每一件事,又会觉得 10 年果然是一段很长的时间。因为心情完全没有变,所以并不觉得已经过了那么久。

——刚结成的时候,你们曾经想象过 10 年后的样子吗?

中村由利完全没有哦。光是把眼前的作品完成就已经竭尽全力了,连几个月之后的事情都没有余裕去想象。

——你们实际度过了 10 年这么长的岁月。各位自己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?

冈本仁志我们彼此都尊敬对方负责的领域。我觉得这一点能够一直持续下来,非常重要。
中村由利主体是歌曲本身,所以歌曲好不好、为了让它变好应该怎么做,我们必须一直保持一种能够把意见明确说出来的关系。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。如果这里崩掉,关系变得含混随便,就会产生“算了吧”的暧昧感。但对于创造某种东西的职业,对于创作性的工作来说,这种暧昧是致命的损耗。所以,我觉得我们能维持一种彼此都不能轻易说“算了吧”的良好紧张感,这一点很大。彼此不会过度干涉,也不会过度介入。不会变成朋友一样、含混随便的关系。可是强烈的信赖关系一直存在。既是伙伴,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。我总是首先希望得到成员们的称赞,也希望得到成员们的认可。

如果 vocal 不唱,一切就无从谈起。乐队能不能长久,取决于 vocal 能不能持续唱下去。

——如果说长久持续下来的秘诀,你们会怎样看?

AZUKI 七首先,vocal 不唱的话就无从谈起。能不能继续下去,取决于 vocal 能不能持续唱下去。比如生病,或者把嗓子弄坏了,那就谈不上继续不继续了。几年前,为了电视出演去东京的时候,Yurippe 曾经迟到过一次。在前往东京的新干线上,我就想:“我们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啊?”就算只有我们三个人去了,没有 vocal,也完全起不到作用。
中村由利我把集合时间记错了一个小时。不过最后还是赶上了正式演出(笑)。
AZUKI 七那一次我特别切实地感受到,vocal 不唱的话,我们真的什么也做不了。结成当初,我也想象不到一个女性能够连续唱 10 年;首先就会觉得,嗓子会不会撑不住。可是后来 live 的日程也变得非常紧,几乎每天都很勤快地进录音室。在那样的状况下,我没想到她还能一直唱下去。所以我觉得,总之,这 10 年是建立在 vocal 之上的。
古井弘人保持距离感,分工也进行得很好,这也和这四个人的性格有关。一般来说,乐队分开的时候,虽然也可能是音乐性不同,但更多时候是人际关系或者金钱纠纷吧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觉得我们作为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也确实处理得很好。而且说实话,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去电视台,也确实一点作用都没有。包括这些各种各样的部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觉,所以才能继续到今天。

旋律先行,之后歌词和编曲同时进行。10 年来一直都是这个模式。有这四个人在,歌曲就在这里激烈地产生化学反应,不断变化,最终完成。

——你们是怎样创作歌曲的?从结成当初开始就没有变吗?

中村由利一定是曲先行。由我作曲,再以那个 demo 为基础,歌词和编曲同时进行。我们一直都在制作歌曲,等到歌曲积累到一定程度,就会说那就整理成一张专辑吧。这个模式从最初开始完全没有改变。

——在作曲阶段,会有什么触发灵感的东西吗?

中村由利没有固定模式。有时候确实会坐到钢琴前,有意识地想着“来作曲吧”;也有时候是在睡前忽然浮现旋律,于是把它记下来;也会在看完电影之后,受到故事触发而写。旋律会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出现。

——在创作歌曲时,成员之间会不会讨论“下一首就做成这种感觉”之类的事情?

中村由利完全不会做那种商量。因为我希望大家只凭 demo 的印象来扩展灵感,所以不会给任何信息,只把 demo 交出去。之后就交给各个部分负责的人。

——歌曲诞生的背景,或者中村小姐自己抱有的意象,也完全不传达吗?

中村由利不传达。结果上,有时会接近自己模糊抱有的意象,也有时会变成完全想象不到的完成形。会出现自己抽屉里没有的编曲、没有的语言,也会做出一个靠自己一个人绝对无法完成的世界观。我觉得,这正是创作歌曲的醍醐味。比如富士山,从静冈一侧看,和从山梨一侧看,景色是不一样的。是在山顶上,还是在山脚下,能看见的东西也不同吧。就我自己来说,虽然觉得自己还算是在移动,但实际上看到的景色并没有那么大的变化。可是只要其他成员的手加入进来,景色就会一下子改变。它可能变成赤富士,变成夜里的富士山,也可能变成从空中俯瞰的富士山画面。每次都会让我非常惊讶:“啊,原来还有这种切入方式。”有这四个人在,歌曲就在这里激烈地产生化学反应,不断变化;然后我再去录入歌声,于是那里又会产生新的化学反应。歌曲会以 demo 阶段无法想象的质量完成。这一点非常开心,无论过了多少年都很新鲜,所以我才停不下创作歌曲。

写歌词时不可缺少的,是进入“无心”的状态。歌词不是思考之后再贴上去的东西,而应该从一开始就附着在旋律上。

——关于歌词呢?AZUKI 小姐写歌词时,是怎样展开想法的?

AZUKI 七具体的写法有各种模式,但绝对不可缺少的,是进入无意识的状态。我想什么都不想,只听歌曲本身。

——所谓进入无意识,是要把自己放在怎样的状况里?

AZUKI 七只要能进入无意识,在哪里都可以。把所有会在意的东西都拿掉……说到底,也就是集中吧。我不想在非常疲劳的状态下听曲子,也不喜欢在觉得肚子饿的时候听;情绪特别高涨的状态下听也不行。总之,我想在进入一种只被歌曲支配的状态之后再听。在变成那种状况之前,我完全不会听曲子。

——在那样的环境里听曲子,语言就会出来吗?

AZUKI 七我觉得语言本来就应该附着在旋律上。我的感觉是把它听出来,而不是想好了之后再贴上去。状态最好的时候,明明是第一次听的旋律,语言却会随着旋律的推进同时出来。我不知道歌曲有多长,也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 B 段,不知道这首歌接下来会怎样起伏;可是语言会顺顺地出来,甚至会在歌曲结束的同时刚好写完。有时会觉得手写都快跟不上了。那是最幸运的模式。

——也会有苦恼的时候吗?

AZUKI 七会苦恼的情况,是有 tie-up、有主题,而那个主题又不能一下子顺利理解的时候。原本的主题有时会像传话游戏一样传过来,这样一来,我的解释就可能产生一些偏差。只要那里偏了,歌曲本身怎样反而变成其次,就会稍微远离“写”这件事的乐趣。有时会有那样的辛苦。不过最痛苦的,还是截止日期(笑)。别说无心了,脑子会变得一片空白(笑)。

——总之,无心就是出发点?

AZUKI 七是的。只要能够无心,就已经没问题了。